爱莫毛,瓶邪,荼岩,现欧等等等,基本主角总受爱好者

莫毛 《忘书》一


  莫雨重伤痊愈之后的几天,他才注意到一个让他忽略许久的问题,他发觉自己屋里多了一个人,一个高高瘦瘦的马尾青年。周围人对他的融入并无多大反应,似乎从一开始就默认了他的存在,对他的出入也不管不问。真奇怪,要说是新来的奴仆,气质又不太像,他不卑不亢,神色坚定,看着他的眼睛里从未有过仆人对主子的敬畏,反而有几分少年意气,飒爽之姿;但要说是恶人谷的客人,那就更不像了,他只着一身寒酸的粗布衣,偶尔还会帮着他的丫鬟忙前忙后,做的就是仆人基本的一些工作。

 

  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引起了莫雨的一丝兴趣,作为养伤时的无聊消遣,他私下留意了青年好几天,看体格那人应该也是个练武之辈,只不过腿脚受过伤,没全好或者说这辈子再也好不了了,总之就是类似的原因导致他走起路来下盘虚浮,不太稳健。

 

  “我不记得身边有你这号人物,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对于半路空降的青年,总得有个说法,莫雨接过他斟得茶,放在了一边。

 

  青年对莫雨的问话有着极其积极的响应,莫雨在那一刻从他眼中接收到的信息没误解的话应该是惊喜,对,就是惊喜,他对莫雨问他的身份感到十分的开心,只是那人指手画脚了半天也没能憋出半个字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你不能说话?”

 

  点头。

 

  得,还是个哑巴,真不知在他受伤的时候,谷主在他身边安插这么一个废人是何用意,不过他也懒得去揣测王遗风的想法,问他还不如问其他人更有效率,他叫来了莫红泥,让她把最近的内务给他捋了捋,这下不问不知道,一问之下他竟楞住了。

 

  那个青年来自浩气盟,是和他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密的兄弟,这次他受的重伤与他有关,而且当时为了保命他被下了一种蛊,那种蛊对平时毫无影响,唯独就是把与那青年相关的记忆给全部抹灭了。

 

  听下来似乎还是段挺可歌可泣的经历,只可惜莫雨现在满脑子充斥的只有可笑二字,浩气盟那群尽是古板伪善之人中会有他的兄弟?他和他还曾亲密无间??要不是莫雨觉得莫红泥根本没胆子骗他,他简直要被这荒唐的玩笑给逗笑了。想他一生孤傲不羁,力量至上信奉者,自有自秉持的道,他手下亡魂成百上千,身边只有畏惧他和找他寻仇的,以及觉得在他身上有利可图的三种人,早已注定了一世独行,现今却又突然冒出一个与他手足情深的兄弟来?要说忘了一个重要的人怎样也该悲伤,可现实是忘了就是忘了,特别他莫雨本就是个对外界人事很少上心的性格,所以青年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个突兀,也是个意外。

 

  把他放在身边的理由不言而喻,差不多就是希望他还能记起这段过往,莫雨思量了一下觉得也未尝不可,毕竟记忆有空缺是非常不利的一个因素,要是有人拿这从中作梗,岂不是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出于一种利己的考虑,莫雨便默认了把青年带在身边这件事,只是防他之心也丝毫不减,让他跟一个陌生人称兄道弟,感慨大难不死,劫后必有后福这等,他还没那么空,再者,那人本身的浩气身份,没对他不客气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说是如此说,相处起来却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关系,自从知道那青年的立场,光明正大地把他当仆人使唤也说不过去,并且他虽有心照顾自己,可看得出他本身也有伤患未愈,言下之意便是现阶段根本轮不到他关心别人,那他那么殷勤的举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跟自己套近乎,增加存在感。

 

  真是难为了一个残障人士,还想帮他找回往昔情分。莫雨有些不悦地看了看同桌的青年,嘴里虽没说什么,但表情上已很明显地摆出一副生人免近的姿态,没什么特别需要,他从不和什么人一起和乐融融地共进餐饭,更别说面前这个不知是故意还是根本没注意到他表情的人,竟然大大方方地挨着他坐下了,还自顾自地扒拉起了面前的饭菜。

 

  说扒拉一点不为过,青年的吃相相当难看,但这并不怪他没教养,莫雨从他袖子里伸出的半截裸露手腕猜到了大概,他手腕处有道很骇人的疤痕,结果上次说他是个跛子还是抬举他了,他分明是之前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如今虽然有被人治愈的迹象,但行动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甚至一辈子都留下后遗症也不足为奇,青年一定遭遇过很残酷的事,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生逢乱世,朝不保夕,就算只是作为一个江湖人这也是很平常的代价。

 

  青年在与饭碗奋斗了大半天后,终于意识到他旁边的人还没怎么动筷,于是他慢悠悠地抬起脑袋来,以疑问的目光打量了下莫雨,接着没过一会儿,一块红烧肉就送到了他面前的碗里,莫雨不为所动,青年眨巴眨巴眼,紧跟着第二块又送了进来,可莫雨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这回青年微微皱了下眉,最后像是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似的,十分不舍地将那盆肉中最大的一块衔了过来。

 

  “……”莫雨不是不想反应,而是他觉得青年的举动很奇怪,奇怪的令他觉得好笑,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是在跟他抗议没肉吃?他周围何曾有人敢这样揣测甚至说轻视于他?这人到好,一副理所当然,自家人别客气的嘴脸。

 

  莫名不爽,具体也说不上哪里不爽,估计是自己固有的生活被一个外人惊扰了,让莫雨有些浮躁。其实只是个很平常的互动,在他看来却万分的不协调,就好比从未允许什么人在自己面前逗留太久,那人却凭空出现霸占了他几乎所有的视野,不要自说自话的靠太近,靠他太近可是会受伤的。

 

  眼尖的莫雨捕捉到了青年时不时拉拢袖筒的小动作,心中一动,

  “你怕别人看见你的伤口?”

 

  马尾迟疑了一下,然后左右晃了晃,表示他不是介意这个,那既然不是出于自身的原因,此处又只有他们二人,那只可能是怕他莫雨看见了。

 

  “那你是介意我?”莫雨不屑的哼声已经快到了鼻口,

  “若是为此你也大可不必,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

 

  不出意外地,青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不过这也并非是什么容易察觉的变化,之后他还是笑笑附和了一下。

 

  莫雨知道自己有故意找茬的成分,但他必须让对方知道他们间的距离需要划分清楚,这种话对于存有记忆的人来说的确有些无情,可他莫雨就是莫雨,就是这般不迁就他人的个性,在没有真正很熟悉彼此前,不要装做很熟,他可不会领情。

 

  接下去的几日莫雨只把青年当做空气,一方面是谷中拉下的事务太多,他一直在外面处理没空理他,一方面也是因为青年身份特殊敏感,所以活动范围只局限在他们的居所附近,就这样早出晚归的,两人很少有机会正面碰上。

 

  好在青年也是个识时务的,他并不会特意去烦莫雨,只是偶尔会带些小东西给他,试图唤起他以往的记忆,但莫雨要说句不记得,他就会自动乖乖的离开,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

 

  可是如此若有似无的接触对他恢复记忆的助益很低,莫雨想着还是需要详细聊一聊,便趁着一有闲暇,拎了壶烧刀子,主动找上了门来。

 

  青年居住的屋子离莫雨很近,但此时屋内没有光,他便寻着一些器械声来到了后院,原来青年正在练剑,月光下青年的剑锋闪着冷冽,配上他矫健的身姿,一挑一划都好比文人的画笔,叫看的人心驰神往。

 

  莫雨没有打扰他,他承认自己看的有些迷眼,青年整个人在朦胧月色中更显俊逸,发带和衣袂舞出漂亮的弧线,像只展翅的鸟儿般有张力,莫雨极力在脑中搜寻相同的身影,结果却是徒劳,他私下曾多方面了解的零碎真相便是他和他这位兄弟已经分开十几年了,还在不同的阵营,维系两人之间关系的东西其实很少,没有反目成仇已是奇迹,又何来关系好这一说?但为什么自己唯独会忘了他呢?是因为他最不重要,还是因为他最特别?他在恶人谷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几乎没有和除他以外的人交流过任何,他就像一个只为他而存在的影子,一不注意总是会忽略他,可一回头他却又总是在那里,但或许这些都是假象,真实的他绝世而独立,总在须臾间反客为主,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想去追逐他的身影。

 

  眼前好景不长,当剑从手中抛脱的那刻起,莫雨便知结束的来临。青年不想荒废武学,急切的想重拾剑技,可他的身体状况明显不支持他的逞强,因此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就已经满头大汗,四肢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被莫雨目睹了自己狼狈的一面,青年到也没什么所谓,只是强拽着自己已经抖到不行的身体走到了莫雨面前,对他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都混的那么惨了还有什么可笑的,莫雨实在搞不懂面前人的脑回路,不过到也钦佩他乐观坚强的性格,并不是所有人受了这种伤还能立马振作,要不是遇上高人,多半人都会在下半辈子全身瘫痪的阴影中度过。

 

  “会喝酒么?我有些事要问你。”

  青年一听莫雨是想跟他聊天沟通,立马两眼放光,很乐意地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屋子,但全身汗臭也不是待客之道,他让莫雨自己先坐一会,然后赶紧下去冲洗了一下,并且换了一套新衣服出来。


  在他打理的时候,莫雨顺便环顾了下四周,和没人住的时候并无多大区别,唯一一个装饰品,便是前两天他吩咐下人扔掉的布娃娃,没想到竟被他给捡回来了。其实当时当莫雨在自己房里发现这种东西时,可谓是讶异不已,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品位会做出的事情,破破烂烂幼稚的可以的娃娃摆在房里最显眼的位置,令他的三观产生了一定的冲击,不过现在想来,应该和他们共同的过去有关,莫雨回过神来,在桌旁坐定,青年就坐在他的对面,桌上除了酒壶酒杯,还有纸墨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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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填下以前的脑洞,少爷失忆神马的,画了小黄兔却不能放,只能改行码字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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